长街血战,在线阅读

来源:http://www.lfsljs.com 作者:原创散文 人气:110 发布时间:2019-11-25
摘要:项少龙在一间荒弃了的旧宅内见到乌卓。这生死与共,绝对可靠的战友道:“我们已依你吩咐,在营地下打了一条地道通到营后一个山林里。又派人由地道穿过去,做了十多条木筏,密

项少龙在一间荒弃了的旧宅内见到乌卓。这生死与共,绝对可靠的战友道:“我们已依你吩咐,在营地下打了一条地道通到营后一个山林里。又派人由地道穿过去,做了十多条木筏,密藏在一条接连大沟的小河旁的丛林中,顺水而去,两天便可抵达齐国南面边境处。“项少龙大喜道:“雅夫人她们今天黄昏前会回到营地去,你教成胥装模作样,坚持明天才上路,那信陵君便不会提防我们了。“乌卓皱眉道:“那你如何混出城来呢?信陵君定会使人把你看紧。“项少龙道:“我绝不能离开,否则谁也逃不了。要凭那条地道把人撤走,最少要整个时辰才行。太阳下山你们便须立即行动,弄些假人以掩人耳目,所有战甲马匹和重型装备都要留下来。到了齐境后再设法由牧民处买些马匹,昼伏夜行,定可安然回到赵国去,总之秘诀就在隐秘两个字,你当自己是马贼就行了。“乌卓色变道:“那孙姑爷怎办,我丢下你回去,主人定会要了我的命!至少我也要留下来陪你。“项少龙肃容道:“这是命令,你定要照我的话去做,没有了你,成胥定成不了事。“接着放软声音安慰他道:“我绝不会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而且还有了周详的计划,不但足可自救,还可带走赵倩。“乌卓仍是摇头。项少龙叹了一口气,坦然向他说出了整个计划。乌卓听罢沉吟了一会后,道:“孙姑爷若三个月内回不到赵国去,我乌卓便刎颈自尽,以报答孙姑爷比天还高的情义。“项少龙既感动又无奈,再商谈了一些细节,分手后,通过巧妙的联络手法,找到了蒲布,密谈一番后,施施然回到信陵君府。信陵君拉着他吃午饭,饭后项少龙到彩云阁见雅夫人。雅夫人早得到信陵君方面的通知,收拾好行囊,见他回来,不顾一切扑入他怀里,痛哭道:“没有你,雅儿怎也不走!“项少龙大感头痛,又哄又吓,最后被迫说出了整个计划时,雅夫人知道这是他们唯一保命的方法,才含泪答应了。起程的时候到了。赵倩那边三主仆亦是抱头痛哭,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真是闻者心酸。在项少龙的再三催促下,翠绿翠桐两婢才挥泪上路。信陵君亲自陪他们出城,抵达营地时,成胥依足项少龙吩咐,坚持要待到明天才起程。项少龙诈作无奈地向信陵君打了个眼色,接受了成胥的提议。信陵君笑道:“放心吧!我特别调来了一营轻骑兵,明天清早护送他们回去好了。“项少龙早看到那在附近监视的魏兵军营,只看规模便知兵力不少于二千人,心中暗笑下,和信陵君返城去也。两人并骑而行,信陵君道:“由现在开始,少龙最好留在府里,一来养足精神,亦免得节外生枝,坏了大事,我已派人把赵倩送往隐秘处藏好,好使少龙心无旁□,应付明天的宴会。“项少龙听得一颗心立时掉往万丈深渊里,若赵倩被他扣押了起来,自己岂非完全被这奸人控制?但他表面还要装出感激的样子。天啊!今后怎办才好呢?信陵君若无其事地问道:“嫣然今早找你干什么?“项少龙这时想到的却是若信陵君明早发觉雅夫人等全体溜掉,自会怀疑自己的真诚,那时会怎样对付他和赵倩呢?闻言强颜一笑道:“我也不知找我做什么,东南西北扯着我说了一会后便走了。“信陵君暗忖:只要她没有看上你便得了,再不说话。项少龙心情极坏,神不守舍地回到信陵君府,回到住处,把那四名艳婢赶走后,坐立不安,心焦如焚时,“卜“的一声,一颗包着帛布的石子掷了入来。项少龙取下帛布,原来是刘巢的传讯,大意说信陵君加派了人手监视他项少龙,所以不敢来和他见面,赵倩则被带到平原夫人的住所软禁起来,他们会紧密注意她,布底还画了张简单的地图,指出平原夫人所在的建筑物。项少龙立时松了一口气,只要知道赵倩还在府内,便不致一筹莫展。同时亦猜到信陵君不安好心,明天将会照样把赵倩由平原夫人代他送入宫去,把自己当作了傻子和蠢蛋。此时天色渐暗。项少龙放开心怀,让那四名美婢回来服侍他梳洗沐浴,再出外厅与信陵君共进晚膳,虚与委蛇一番。席间项少龙道:“今晚我想独自一人练剑,最好不要派人来侍候我。嘿!没有了雅夫人,那些婢女又那么动人,我怕一时忍不住就糟了!“信陵君不虞有他,笑着答应了。暗忖只要我多派人手监视,赵倩又在我手上,还怕你飞了去吗?项少龙回到屋里后,立即在屋顶弄了个小洞出来,把索钩射出,连接到附近一棵大树处,才回到屋里,正要绑上木剑,敲门声传来。项少龙无奈下忙解卸装备,走出房去,把门拉开,只见平原夫人艳光四射的俏立门外,以复杂无比的眼神深深的看着他。他心叫不妙,无奈下把她迎了进来。平原夫人轻移玉步,往他寝室走去。项少龙立时魂飞魄散,榻上这时放满见不得光的东西,怎能容她闯进去,人急智生下,抢前两步,从后把她拦腰抱个正着。平原夫人娇吟一声,软靠入他怀里,泪水岑岑流下脸颊。项少龙一生人从未试过有那么多女人为他流泪,一见便头痛,把她扭转身来,逗起她梨花带雨的俏脸,扮作手足无措地道:“什么事!“平原夫人闭上眼睛,咬紧牙根,强忍着哭声,只是摇头,满面凄然。没有人比项少龙更明白她矛盾的心情了,既要狠心陷害他,让他去送死,但又忍不住来见他,这是何苦来由!平原夫人扑入项少龙怀里,用尽气力抱着他,俏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里,不住饮泣。项少龙暗暗叫苦,给她这样缠着,还怎样去救赵倩,若楚墨那批苦行僧般的剑手杀到,自己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平原夫人平静了点,咬着他的耳轮低声道:“少龙!抱我入房!“项少龙差点要喊救命,那间房怎“见得人?“忙道:“夫人!不是要迟些才可以吗?“平原夫人跺足嗔道:“人家要现在嘛!还不抱我进去?“项少龙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忽然门环再次叩响。两人同时一呆。下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夫人,君主有急事请你立即去见他。“项少龙放下了平原夫人,扮作无奈地摊手叹了一口气。却心知肚明是信陵君接到平原夫人来找他的报告后,怕乃姊感情用事,坏了大计,于是派人来将她请走。平原夫人先是泛起怒容,接着神色一黯,应道:“来了!“扑上前搂紧项少龙,献上一个揉合了快乐、痛苦和袂别种种复杂情绪的火辣辣热吻后,低头推门去了,再没有回过头来。项少龙这时也不知应恨她还是爱她,但刚才的一吻,确使他有着永世难忘,销魂蚀骨、爱恨难分的感觉。当项少龙来到平原夫人居住的大宅院时,赵倩凄凉无依的芳心正苦苦地想念着项少龙,他已成了这美丽公主的唯一希望。她一方面对项少龙有近乎盲目的强大信心;但又深恐他不知自已被软禁在这里。两个反覆交替的思想把她折磨得苦不堪言时,形影不离地贴身看守着她的两个健妇先后浑身一震,分别晕倒地上去,而轩昂俊伟的项少龙则傲然出现房内。赵倩大喜若狂,扑入了项少龙温暖安全的怀里去,娇躯剧烈地颤抖着。项少龙把她抱往由窗门看进来视线难及的角落,伸手便解她的绵袍。赵倩纵使对项少龙千肯万肯,但仍吓了一大跳,暗怨这人为何在如此险境,还有兴趣来这一套。刚想抗议时,项少龙爱怜地吻了她的香唇,继续为她脱掉罗裙。赵倩给他灵活的手指拂过敏感的嫩肤,弄得又痒又酥软,六神无主时,才发觉项少龙已解下背上的小包裹,为她只剩下绵布内衣的动人肉体穿上一套耐寒的厚暖衣□,再加盖一件黑色的护甲背心。项少龙蹲了下来,再为她换上远行的靴子。赵倩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充满着幸福和感激,这时就算为项少龙而死,她亦是心甘情愿。一切停当,项少龙站了起来,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般紧拥着她,低声道:“小宝贝听话吗?“赵倩拼命点着头。项少龙取出布带,把这美丽的公主绣缚在背上,又把她修长的玉腿绕过腰间,用布带紧,两人立时二合为一,再无半点隔阂。这些布带,都是雅夫人应他请求赶制出来,项少龙受过训练,深明适当装备的重要性,故此事前的准备工夫做得非常充份。赵倩伏在他强壮的背上,先前所有愁思苦虑一扫而空,舒服满足得差点呻吟起来。项少龙来到窗旁,往外望去,轻轻推开了窗门,侧耳倾听。一队巡卫,刚在屋外经过。待他们远去后,项少龙背着赵倩,窜出窗外,轻巧落到外面的草坪处。以前军训时,他常背着数十公斤的东西翻山越岭,锻炼体力,这么一位轻巧的美女,自然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行动。在园林中,他忽而静匿不动,忽而疾风般狂奔,迅速灵巧地推移前进,目标当然是少原君那座两层楼房。蓦地东南角钟鼓齐鸣,接着人声沸腾,还夹杂着恶犬狂吠的声音。项少龙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方火焰冲天而起,在这星月无光的晚上,份外触目惊心。他心叫符毒你来得正是时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均集中到起火处时,迅速朝少原君的住处窜去。喊杀声震天价响,兵刃交击声由项少龙住的那平房方向传来。项少龙这时已来到少原君那所房子后的花丛,只见少原君领着刘巢等人,由屋内持着兵器奔出,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扑去。他心中暗笑,由刘巢早打开了的窗门爬入房内,驾轻就熟钻进地道,把入口关上后,才奔下地道,朝后山的方向走去。他的靴底垫了软绵,虽是迅速奔跑,却是踏地无声,不虞会给信陵君听到,何况信陵君现在怎也不会还呆在榻上了。奔跑了一会后,地道以九十度角折往南方,再一盏热茶的工夫,他来到了地道另一端的出口。他取出开锁的工具,打开了出口的铁门,再锁好后,然后沿着门外往上的石级,到了通往地面最外一层的出口。外面是一个茂密的丛林,位于信陵君府南墙之外。项少龙封好地道后,研究了方向,朝大梁城最接近的城墙奔去,只要能离开这城市,逃生的机会便大得多了。黑夜的街道阗无人,有若鬼域,只恨家家户户门前都挂有风灯,虽是灯光黯淡,又被北风吹得摇晃不定,但仍极难掩蔽行。项少龙尽量避开大街,只取黑暗的横巷走。蓦地蹄声骤响,项少龙这时刚横过一条大街,在窜入另一条横巷前,已被敌人发现,呼叫着策马驰来。项少龙大感懔然,想不通信陵君为何可以这么快腾出人手,到来追他?这时想之无益,惟有拼命狂奔。赵倩紧伏在他背上的身体轻轻抖颤着,显是非常紧张,使他更是心生爱怜。这金枝玉叶的美人儿,竟也要受到这等灾劫!奔出横巷后,刚转入了一条大街,左方蹄声急响,十多骑狂风般卷至。项少龙知道避无可避,把心一横,移往一旁,背着房舍,面向敌人。来人纷纷下马,其中一人大笑道:“项少龙,今次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竟然是以禽兽为师的嚣魏牟,他的左右手宁充和征勒当然也在其中。项少龙心中暗数,对方共有十九人,但无一不是骠悍强横之辈,幸好对方显是匆匆赶来,没有带弩弓劲箭等远程攻击的可怕武器,否则只是扳动机括,便可把他两人杀死。十九人分散开来,以半月形的阵式把他围得全无逃路。嚣魏牟冷笑道:“早想到你会临阵退缩,所以日夜不停监视着你,哈!你背上就是那美丽的公主吧!今晚我包保可令她快乐地死去。“他的手下闻言都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嚣魏牟加上一句道:“老子享受过后,你们人人都有份!“这些凶人更是怪叫连声,显然已视赵倩为他们囊中之物。项少龙依足以前军训教下的方法,以深长的呼吸,保持心头的冷静,同时解开缚紧赵倩的布带,吩咐道:“倩儿!这是生死关头,你定要提起勇气,怎也要躲在我背后。“赵倩本被吓到失魂落魄,但听到项少龙冷静自信的声音后,勇气赳增,站稳地上,但由于双脚血气未复,一阵麻软,忙按着他双肩,靠在他背上。嚣魏牟以机不可失,一振手中重剑,喝道:“上!“项少龙拔出木剑,摆开门户,一声不响,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分左中右三方扑来的敌人。嚣魏牟领着其他人迫了过来,收紧对项少龙的包围。两旁房舍被惊醒的人探头出窗想看个究竟,给嚣魏牟的人一声喝骂,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观看。此时三把长剑,同时往项少龙攻到。项少龙一见对方的声势剑法,便知是强悍的对手,手下已是如此,嚣魏牟当然更是厉害。不过这时已无暇多想,暗藏飞针的手一扬,正中左方敌人的面门,右手木剑拍的一声挡开了正中攻来那人的长剑,趁对方长剑荡起时,侧身飞出一脚,猛撑在对方下阴要害,然后拖剑扫开了右方另一个攻击者。中针者仰天倒跌,当场毙命。中脚者往后抛跌,再也爬不起来。嚣魏牟那想得到他如此强横,勃然大怒,大喝道:“上!“仗剑抢先攻来,不让他再有取出飞针的机会。项少龙左手拔出腰间的飞虹剑,对他这曾受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来说,左右手都是同样有力和灵活,不像一般人那样只惯一手可用。项少龙大叫道:“倩儿跟着我!“倏地横移,避开嚣魏牟。赵倩踉跄随在他背后。杀气剑光由三方涌至。项少龙知道此乃生死关头,退缩不得,涌起冲天豪气,誓要拚死维护背后的娇娆,右手木剑,左手飞虹,迈开马步,狂攻而去,气势的凌厉威猛,远超敌人。一阵铁木的交鸣声,项少龙与敌方两人同时溅血,他的胸口被敌剑划中,幸好有背心护甲,敌刃虽锋利,亦只能割破了一道缺口,画出一条半寸许深的伤口。另一剑劈向他腰间,却砍在束腰的钢针处,夷然无损。这类近身搏斗凶险万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项少龙为了护着身后的赵倩,对敌剑更是避无可避,所以一接手便见血,只看最后是谁倒下来,才算分出胜负。攻击的五人中,一人被飞虹割破了咽喉,立毙当场,另一人被他木剑扫中持剑的手臂,长剑当啷堕地,踉跄退开,其他三人被他回剑迫开。蓦地兵刃破风声及大喝声在右方响起,项少龙运剑往右旋荡,只见嚣魏牟由右方抢至,挥剑当头劈来。同时赵倩一声尖叫,另一敌人由左方贴墙掩至,目标当然是他身后的赵倩。征勒和宁充这两个剑术仅次于嚣魏牟的高手,亦由正前方一先一后杀至,力图一举歼灭项少龙。这些人均为身经百战之徒,一出手便不予项少龙任何逃避机会。嚣魏牟那迎头劈来的一剑,看似简单,其实却隐含变化,随时可改为侧劈,只是那一剑,已教项少龙难于应付,甚至不敢分神。其他攻势只能靠听觉去判辨。项少龙左手飞虹用尽吃奶之力,重重挥格在征勒正面攻来的一剑处,把对方震得连退三步,然后左手一挥,飞虹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电芒,闪电般贯入往赵倩扑去的凶徒胸甲里。同一时间木剑往上斜挑,卸去了嚣魏牟必杀的一剑,再摆出墨子剑法玄奥的守式,木剑似攻非守,以嚣魏牟的凶悍,亦吓了一跳,暂退开去。此时宁充的一剑,刚由正前方抹往他的颈项。项少龙的木剑已来不及挡格,人急智生下,整个人离地跃高。“当!“的一声,宁充斩颈的一剑,变成扫在他腰间放满钢针的袋上。宁充大吃一惊时,项少龙的木剑横劈而来,扫在他头侧处。头骨爆裂的声音传来,宁充往侧抛跌,撞得两个由左侧扑来的敌人同时变作滚地葫芦。这时另一敌人觑准时机,趁他落地时,抢前一剑当胸刺来。锥心剧痛传遍全身,在赵倩凄然尖叫中,项少龙飞起一脚,狂蹴在对方间,那人剑势未尽,早被踢得连人带剑,往后仰跌,刚撞倒另一个想冲前攻击的敌人。剑刃由项少龙左胁猛抽而出时,鲜血亦随之狂涌而出。交手至今,项少龙虽受了一轻一重两处剑伤,但敌人却被他杀了四人,重创了三人,死者包括了宁充这一流的高手。所有人均杀红了眼,剩下的十二人疯狂攻至。嚣魏牟更是暴怒如狂,再由右方扑至,一剑下劈。项少龙自知受伤后,更非嚣魏牟对手,大叫“倩儿跟我走!“往左方贴墙移去,手中木剑展至极尽,挡着敌人狂风扫落叶的攻势。嚣魏牟反被己方之人挡在外围处,气得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手下,挞身入去,扑前狂攻。躲在项少龙身后的赵倩见三方面尽是刀光剑影,鲜血不住由爱郎身体溅出,勉强跟了十来步后,双腿发软,再也支持不住,坐倒地上。项少龙这时已不知受了多少剑伤,感到赵倩跌倒身后,心叫完了,发起狠性,不顾自身,运起神力,一下横扫千军,把扑来的敌人扫得东倒西歪,再格住了嚣魏牟的一下重劈。嚣魏牟这一剑乃全力出手,他的臂力本来胜过项少龙,加上后者剧战下力尽身疲,木剑立时脱手堕地。项少龙全身十多处伤口一齐爆裂溅血,危急间飞起一脚,撑在嚣魏牟小腹处,把这凶人踢得踉跄后退,但显然伤不了他。两把剑攻至。项少龙危急下拔出飞针,两手一扬,右手飞针贯敌胸而入,另一针却因左臂的严重剑伤牵制,失了准头,只中敌肩,那人的剑仍不顾针伤劈来。项少龙暗忖今次真的完了,反手拔出匕首,正要先一步杀死赵倩,以免她受人淫辱时,弩机声响,一枝弩箭电射而来,横穿过那人的颈项,把他带得横跌开去,倒毙当场。敌我双方同时往发箭处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怪人,身披黑色长袍,策马驰至,抛开手上弩弓,拔出长矛,幻出漫天矛影,杀进了战圈来。敌人骇然回身应战。那人矛法凌厉无匹,加上是新力军,真是挡者披靡,杀得敌人前仰后翻,转眼来到项少龙旁,矛势扩大,把嚣魏牟等全部迫开,沉声低喝道:“还不上马!“项少龙认出是纪嫣然的声音,大喜下将赵倩举上马背,再拾起木剑,用尽最后的力气,跃到赵倩背后。纪嫣然纯以双脚控马,手中长矛舞出千万道光芒,再次迫开了狂攻上来的嚣魏牟,杀出重围,载着二人落荒逃去。

纪嫣然问起项少龙来历,信陵君忙道:“这位是来自赵国的首席剑手项少龙,嫣然你记着了。“纪嫣然含笑看了项少龙一眼,眼光回到韩非身上,项少龙虽松了一口气,知道她仍未u看上“自己,但又禁不住大大失望,似感到被伤害了,矛盾之极。谭邦凑近项少龙低声道:“这是纪嫣然的规矩,只能由她询问名字身份,老夫来了这里不下二十次,她仍未问过我是谁呢?少龙你已使她留有印象的了。“项少龙涌起男性的尊严。暗忖横竖自己不可追求她,何用看她的脸色做人,只见她独对韩非谈笑,其他人只能在旁干瞪着眼看,无名火起,当然也混有点被冷落了的嫉忌和醋意,长身而起。信陵君一呆道:“少龙!你要干什么?“纪嫣然亦转过头来望向他,俏目异采一闪,显是此刻才发觉到他完美的体格和威武的风采。项少龙故作潇洒哈哈一笑道:“纪小姐确是丽质天生,项某有幸拜识,告辞了!“纪嫣然微一愕然,然后像看穿了他心意般浅笑道:“项先生还会在大梁留多少天呢?“项少龙见她毫无留客之意,心中气苦,亦感大失面子,表面却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淡淡道:“怕还有好几天吧!“信陵君等亦无奈站了起来,陪他一道离去。回信陵府途中,在马车内信陵君怨道:“少龙你也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机缘?纪嫣然难得有这么多的笑容,说不定会弹琴唱歌娱宾呢!唉!“言下大为惋惜,可知纪嫣然的歌声琴艺是多么卓异。项少龙想的却是离开时嚣魏牟盯着他的恶毒眼神,这家伙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手下能人又多,自己的处境确非常危险。回到信陵君府,来到雅夫人处,雅夫人立即把他拉进房内,道:“我联络上了乌卓和成胥,传达了你的指示,乌卓亦要传话给你:他们在大梁的眼线不知是否因这次事件牵涉到信陵君和龙阳君的斗争,所以躲了起来不肯与他接触,现在只能靠自己了。他还说会设法混入城来。“项少龙一听下心情更坏,颓然倒在雅夫人的秀榻上。雅夫人上来为他脱靴子,柔声道:“雅儿已发现了地道的入口,你该怎样奖赏人家?“项少龙大喜坐了起来,把她拥入怀里,痛吻了她香唇后道:“夫人真个本事!“雅夫人喜不自胜地和他咬了一轮耳朵,详细告诉了他地道入口所在后,叹了一口气道:“偷《鲁公秘录》或者不太难,但如何离开魏国和躲避追兵却是最困难的事。《鲁公秘录》这么重要的东西,信陵君会每天加以检查,一旦发觉不见了,自然想到是我们动的手脚。“项少龙也大感头痛。这时信陵君使人来找他,着他立刻去见。侍从领他到了那晚他偷听信陵君姊弟说话的内宅大厅,分宾主坐好后,信陵君正容道:“安厘有谕令下来,请你后天把赵倩送入皇宫,当晚他将设宴款待你这特使。“项少龙心中一懔,知道关键的时刻迫在眉睫了。信陵君沉声道:“龙阳君今次会借比剑为名,把你杀害。出手的人定就是那嚣魏牟,那样安厘和龙阳君便不须负上责任,因为嚣魏牟是齐国来的宾客。“项少龙心中叫苦,若是光明正大和嚣魏牟比武,自己的赢面实在小得可怜,只是膂力一项,他已非常吃亏。信陵君低声道:“龙阳君现在对你更恨之入骨,肯定不会让你生离大梁,而因他有大王在背后撑腰,我恐怕都护你不得,少龙有什么打算吗?“项少龙心中暗骂信陵君,叹道:“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见一步走一步算了。“信陵君仔细打量他好一会后,深吸一口气道:“少龙若想今次得以免难,还可享到无尽的荣华富贵,只有一个办法,你想知道吗?“项少龙心叫:“来了!“扮作怦然心动道:“君上请指点!“信陵君道:“就是杀死安厘这昏君和龙阳君。“项少龙装作吓了一跳的惊叫道:“什么?“信陵君冷然道:“无毒不丈夫,他不仁我不义。安厘身边也有我的人在,可把兵器暗藏宫里,只要你杀死安厘,我的人便可以立即取出兵器把龙阳君等人杀个清光,那时我登上王位,又有你这猛将为助,趁秦国无力东侵的良机,统一三晋,天下还不是我们的吗?你亦可杀了赵穆报仇雪恨,否则回到赵国你也是死路一条。“他描缯出来的前景的确非常诱人,但项少龙早知这全是骗他的话。点头道:“这确是唯一的方法,但安厘王必有人贴身保护,我又不可以公然拿武器,如何杀得了他呢?“信陵君见他没有反对,双目放光般兴奋道:“我本来打算把匕首藏在你那一席的几底,不过也不太妥当,现在既猜到在席上嚣魏牟会向你挑战,那你便可以胜了嚣魏牟后,在接受安厘的祝贺时出奇不意把他杀死,再凭你的剑术制造点混乱,我们便有机会动手了。同一时间我的人会攻入皇宫,何愁大事不成。“项少龙心道若我给嚣魏牟杀了又怎么办呢?心中一动,这时不乘机多占点便宜,就是笨蛋了,正容道:“只要我无后顾之忧,少龙便把性命交给君上,尽力一试。“信陵君皱眉道:“什么是无后顾之忧?“项少龙道:“就是雅夫人和赵倩,假若她们能离开大梁,我便心无挂虑,可以放手而为了。“这叫开天索价,落地还钱。他当然知道信陵君不能放赵倩走,但却不怕让雅夫人离去,因为后天无论刺杀是否成功,信陵君也可预先吩咐下面的人把雅夫人追截回来。果然信陵君道:“赵倩万万不可以离开,因为你还要送她入宫去。至于雅夫人嘛?少龙你既然有这要求,我定可设法办到。“项少龙放下了一半心事,道:“君上的大王根本不会让赵倩成为储妃,为何还要迎她入宫呢?“信陵君叹道:“少龙太天真了,安厘可轻易地使赵倩不明不白死去,然后向外宣称她病死了,还把遗体送回赵国,赵王亦难以奈他的何。这样做虽着了点,亦是安厘没有办法中的最佳办法。“项少龙听得遍体生寒,更增救美之心。信陵君道:“只要你杀了安厘,不是一切均迎刃而解吗?“项少龙摇头道:“我这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不想连累其他人。若赵雅赵倩不在,什么事我都可一力承担下来,纵然失败遭擒亦不会出卖君上,但若想到可能会牵累了她们,我怕到时不敢下手就糟了。“信陵君拿他没法,强压下怒气,点头道:u这事让我想想,总有办法解决的。“项少龙听他这么说,心中暗喜,又想起乌卓说过会设法混入城来,道:“为了不使安厘起戒心,我这两天最好不要只躲在君上府内,轻轻松松四处溜逛,那安厘便更不会防我了。“信陵君皱眉道:“这怎么成,龙阳君会找人对付你的。“项少龙笑道:“他才不会这么蠢,看过沙宣那么容易给我杀掉,现在又有嚣魏牟代他出手,两天时间都等不了吗?我也是为君上好,希望计划更易成功。“信陵君因有求于他,不想太拂逆他的请求,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呢?我最近刚收到了几个楚国送来的歌舞姬,声色艺俱全,让本君派两个供你享乐吧!“项少龙自问小命能不能保住,尚在未知之数,那有兴趣和美女鬼混?肃容道:“这两天我不应沾染任何女色,以保持最佳状态,嘿!若能杀死安厘,君上就算不送我美女,我也会向你提出请求呢!“信陵君眼中闪过嘲弄之色,哈哈笑道:“假若事成,你要魏国的王后公主陪你都没有问题。“两人对望一眼,各怀鬼胎的笑了起来。项少龙离开信陵君的内宅,朝雅夫人的彩云阁走去,穿过园林时,一婢匆匆擦身而过,把一团东西塞往他手心里,项少龙愕然接着时,婢女加快脚步,没进林木里去,由于她低垂着头,他连她长相如何都没有看得清楚。项少龙摊手一看,原来是条折整齐的小丝巾,打开后只见上面画着一幅精致的地图,旁边还有几个小字,写着:“风桥候君,申酉之交,纪嫣然。“项少龙心中大奇,细看地点,正画着由信陵君府到那风桥的走法。哈!这个才女真想得周到,竟然用这种方式约会自己,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想不到她表面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骄傲样儿,其实还不是渴望男人。一颗心立时灼热起来,旋又想起目前四面楚歌的处境,叹了一口气,在园中一个小亭坐了下来,考虑应否赴约。足音响起,一名府卫赶来道:“公子有请大人!“项少龙大讶,随府卫回到内堂去见信陵君。信陵君欣然道:“少龙真有本领,嫣然刚差人送来口讯,邀本君和你今晚酉时中到她的小筑继续今天未完的辩论,可见她对你印象非常好,待会我遣人把你送去吧!“项少龙吓了一跳,暗叫好险。刚才那条丝巾原来是个陷阱,这次才是真的,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差点上了当。主因还是对自己的魅力过分有自信,不由羞愧交集。信陵君见他神色古怪,讶然道:“少龙不高兴吗?大梁人无不以能参加嫣然的晚会为荣呢!“项少龙正思忖是谁想布局害他,闻言苦笑道:“我都是不去为妙,以免分了心神。“信陵君笑道:“不要那么紧张,也切莫以为嫣然会这么容易就对你动了春心。你今天妙论连篇,所以引起她少许兴趣吧了!若不去反会惹起别人怀疑呢。“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刚才君上说找人送我去,难道君上自己不去吗?“信陵君唉声叹气道:“她邀我只是礼貌上不得不如此,目标仍只是你,去吧!错过了嫣然的晚会,我也要为你惋惜呢!“其实项少龙亦不知多么渴望可以再见到这风格独特的美女,今天的离开是基于大男人的自尊心,这时既有信陵君的推波助澜,把心一横道:“我自己去便可,顺便亦可随处逛逛。“信陵君笑着答应了。项少龙回到彩云阁时,赵倩和赵雅两人正在大厅闲聊,见他回来,自是笑靥如花,非常高兴。他见赵倩在座,不敢说出信陵君刚才那番话,怕吓坏了这柔弱的公主。雅夫人会意,笑道:“来!公主!让我们一齐侍候项郎入浴!“赵倩虽不介意和项少龙亲热,甚至让他动手动脚。但却从未试过裸裎相对,立时俏脸飞红,骇然逃去。雅夫人半真半假,扯着他到了浴池。项少龙和这动人的美女鸳鸯戏水时,把信陵君要他刺杀魏王的事说了出来。雅夫人身体变冷,虽有小昭等八女不断倾进热水,仍于事无补,失色道:“后天那么快!怎办才好?“项少龙道:“刺杀魏王之事自然万不可行,无论成功与否,我也休想活命,所以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如何盗了《鲁公秘录》,然后全体安全逃去。“雅夫人愁眉不展道:“你倒说得轻易,这是魏人势力最强大的地方,魏王和信陵君均有严密防范,真是寸步难行,怎逃得出去呢?“项少龙紧搂着她,香了下她脸蛋后道:“放心吧!信陵君装模作样,亦要让你和成胥离去,否则我便拒绝执行他的刺杀行动,问题是你们怎样可避过他的追截,更可虑是说不定他会瞒着我,私下把你们押送往别处去。“雅夫人埋首入他怀里,颤声道:“他定会那么做的。而且人家怎舍得离开你呢?要死便死在一块儿好了。“项少龙道:“这次轮到我不许你说这个‘死‘字,信任我吧!“顿了顿道:“雅儿是偷情报密件的高手,今次专程来偷《鲁公秘录》,不会事前全没有计划过吧!“雅夫人道:“当然有计划过呢!只没有想到是个陷阱吧!我根据郭纵得来那画有云梯制法的残卷,配制了一个帛卷,只要能把真正的《秘录》偷出来,由我和小昭等八人一齐动手,有把握把卷首的一大截摹制出来,包保维肖维妙,若信陵君查卷时只看卷首的一截,绝发觉不到给我们动了手脚,不过却最少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行。“项少龙灵机一触道:“既是如此,不若你尽一晚的时间,粗略临摹卷首的一截,然后把其他部分割了下来,驳上空白的假卷,那便更有把握将信陵君瞒过了。“雅夫人欢喜得搂紧了他,献上香吻,赞叹道:“雅儿真蠢,这么好的方法都想不到。“旋又满怀愁苦道:“可是怎样才可离开魏国呢?若信陵君把你和倩儿留下,我们纵然成功逃掉都没有用。“项少龙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雅夫人俏目发亮道:“天无绝人之路,两全其美,项郎的说话既新鲜又动听,雅儿爱煞你了!“项少龙莞尔道:“现在让我去看看可不可以碰上乌卓,此人智勇双全,又熟悉魏国的形势,定可想出妥善之法。今晚我要赴纪嫣然的晚会,到时我会偷偷溜回来,快告诉我秘道的入口。“两人再商议了一回细节后,项少龙带齐装备,出门去了。才步出信陵君府,来到街上,一个人撞了过来道:“兵卫认得我吗?“项少龙愕然望去,只觉非常面善,好一会才记起是少原君手下的著名家将,与被他杀死的徐海齐名的蒲布,喜道:“原来是蒲布兄。“蒲布把他拉进一间食馆去,坐下后低声道:“我们中大部分人都对少原君心灰意冷,更不愿留在阴险难靠的魏人中苟安偷生,希望能跟随兵卫,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项少龙皱眉道:“可是现在我是自身难保,赵魏均不是我容身之所,你们跟着我,恐怕连性命都要赔掉。“蒲布道:“我们共有四十八人,都是最有胆色不畏死的人,早想过各方面问题,才下决心追随兵卫。只看兵卫这种斤斤顾及我们的态度,我们便心甘情愿为兵卫卖命。以兵卫的人材,迟早可大有作为,请收容我们吧!“项少龙心中一动道:“你们不是住在信陵君府吗?“蒲布道:“我们一部份人随少原君住在府内,有些则暂居在附近一所行馆,现在只等兵卫的指示。“项少龙有过教训,暗忖暂时仍不能这么信任此人,和他定好了联络的方法后,道:“你们是否全是赵人?“蒲布摇头道:“什么国的人都有,兵卫放心吧!我们是真心敬服你的为人和兵法,绝无异心。“项少龙道:“好吧!你先回行馆,静候我的命令。“蒲布大喜而去。他前脚刚去,乌卓便坐入他位子里。项少龙大喜,忙和乌卓密议对策。和乌卓分手后,太阳仍在西墙之上,他见时间尚早,顺步依地图指示,来到那风桥处,果然桥如其名,寒风呼呼,过桥的人很少,且都匆匆来去。桥的两端均为树林,房舍稀少,非常僻静,是动手杀人的理想地方。照道理龙阳君或嚣魏牟实不用多此一举,要布局在这里杀他,另一个仇人少原君亦不会蠢得坏他舅父的大事,究竟是谁人要骗他到这里来呢?想到这里,好奇心大起,看准敌人尚未来到,先一步躲到桥底下,又利用钩索,把自己紧附在桥底处,那样就算有人查探桥下,一时亦察觉不到他的存在。项少龙耐心等待着,到过了约定的时刻,密集轻巧的足音在桥上响起,似乎敌人都没有穿着鞋子。项少龙心叫好险,若自己真以为佳人有约,这次便定要吃大亏了。有人在上面叫道:“钜子!项少龙怕不会来的了,到此的路上连人影也看不到。“桥下的项少龙吓了一跳,难道是赵墨的领袖严平来了?一把雄壮的声音道:“这小子怎能识穿我们的陷阱呢?真是奇怪!“项少龙认得不是严平的声音,但却更感头痛,上面这班人不是“齐墨“便是“楚墨“,想不到他们消息如此灵通,竟猜到钜子令在自己身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先前那人道:“钜子!现在应怎办才好呢?“那钜子冷笑道:“他以为躲在信陵君府我们便找不到他吗?别人怕信陵君,我符毒怎会怕他呢?“他那手下低声道:“听说后天他便要赴魏王的晚宴,龙阳君和嚣魏牟必不会放过他,所以若要动手,只有今晚和明晚了。“符毒沉吟半晌后道:“我们还要预备一下,就明晚动手吧!若可以的话,顺手把信陵君也宰掉,那日后我们大楚对付起魏人时,会轻松多了。“项少龙暗庆自己来了,听到了这个大阴谋,同时亦知道来的是楚墨,不禁心中感谢着老天爷。对方既有内应,自然深悉信陵君府的形势和防守力量,还敢进入府内杀人和抢东西,显然实力惊人。但现在既知对方阴谋,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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