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棚户区更改工地当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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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从门到床沿是两步,从床沿到门是两步。这段距离,金玉梅不知用脚量了多少遍。 走过来是两步,走过去还是两步。而现在,这段距离的地面上,有多少坑凹,有多少凸起,金玉梅的心

  从门到床沿是两步,从床沿到门是两步。这段距离,金玉梅不知用脚量了多少遍。
  走过来是两步,走过去还是两步。而现在,这段距离的地面上,有多少坑凹,有多少凸起,金玉梅的心里很清楚,甚至坑凹有多深,凸起有多高,金玉梅的心里也很清楚。
  在这不足六平方米的小房间里,摆满了一个两人家庭生活所必须的一切物品。最里面靠墙有一张宽约一米稍微多一点的“双人床”,床上铺着用破旧的棉絮和衣服胡乱缝制的褥子;一件看起来不算干净带有土色的被单罩在上面,总算不显得太露丑。一床也是很破旧的被子很不整齐的叠放在那件不算干净的床单上。用衣服堆叠起来的枕头胡乱地堆在床头,显得床上是那么的不整齐,很是凌乱。床头有一个用砖头和一块稍加加工的烂木板堆起的“床头柜”,上面摆满了香烟、打火机及洗头液、洗漱的牙缸、牙膏、牙刷等一类的小物件。床的下面则摆放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鞋,具体有多少也没有去数,估计应该有十多双吧;连同脸盆、毛巾、烂袋子等其他的东西,把整个的床下面的空间基本堆满了。床尾有一张正儿八经的桌子,只是显得很破旧。桌面上的红漆基本没有了,上面布满了水泥和砂浆,堆放着锅碗瓢盆筷子等一类的灶房用具。桌子下面有两块砖头堆起的石墩,铺了半张破报纸,上面放着半袋面粉和半袋子大米,剩余的地方几乎全被蜂窝煤占了。蜂窝煤的上面与桌面之间的少许空间,放了一些塑料袋,里面装有几样时常的蔬菜,如红萝卜、土豆、蒜苗及葱等,胡乱堆在一起。一个可以移动的旧蜂窝煤炉子,在屋内时就放在桌子的旁边,在屋外时就放在门口,上面放有一个很旧的盛满水的水壶。房间内的墙壁上只有靠床处被几张旧报纸糊住了,而其他部分红红的砖块依然显露。墙上随处可以看到钉有各种各样的小钉子。有些钉子上面直接挂着干衣服,而有些钉子上面则绑着绳子,绳子上挂着刚洗过的湿衣服,水滴不断地掉落下来,使得房间很潮湿。整个房间的墙壁是用砖头直接垒起来后,外面简单用泥和石灰粉刷了一下;而里面没有做任何的处理,红红的砖块就在外裸露着,墙上没有一扇窗子,只有一扇很破旧的门可以透进来一点阳光和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就是金玉梅和丈夫在这个建筑工地的“家”及全部的“家当”。在这个“家里”,金玉梅和丈夫已经生活了整整三年。
  在渭北旱塬的这家建筑工地上,丈夫已经做了整整四年半的活了。照目前情况看来,距整个工期结束还有很遥远的时间。
  是什么样的工程,需要建设这么久呢?
  这是渭北旱塬上某县城的整体搬迁工程。从规划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年头了。而目前的建设进度,才刚过去了一半。
  不过这个对建设单位并不重要。对她和丈夫却很重要的,因为要有活干,才能挣到钱。
  秋季,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无聊的丈夫和工友们一起去打麻将了——这是建筑工地农民工阴雨天最基本的娱乐活动。金玉梅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外面的连绵的阴雨,思绪汹涌,时断时续地回忆着。
  三年前,初中毕业却没有考上高中的儿子,也离开她出去为生存而奔波了。于是呆在家里的她成了“吃闲饭”的人了。想着丈夫为了这个家在外拼命地打拼,她不忍心就这样闲着坐吃,于是就随丈夫来到这家工地做活。
  起初丈夫是不同意她随他外出的。因为在他们这地方,能在大型建筑工地上做活的女人,除了外省来的,本地人差不多都是多少带有点“背景”的;所以她们大多并不从事过重的体力劳动,主要就是在灶房做做饭,在工地开开起吊机,在库房管管材料等等,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主要就是外省来的女人——主要是四川人。但执拗的她却对丈夫的想法不认同。
  在她觉得,让她干什么都行,只要能挣到钱,没有必要顾虑那么多。她本身也一直就是在和贫穷较量中长大的,没有什么拿不下来的体力活。建筑工地上,对她而言最重的体力活也不过就是搬运建筑材料,有什么熬不住的。至于有没有“背景”,那与她毫不相干,没有背景难道就不活人了?——天下没背景的人还好多呀!再说了,只要自己干活,家里的收入就能多一些,丈夫就能负担轻一些。
  听到她这么说,丈夫不再反对了,同意和她一起在这家建筑工地干活,因为这里的帐比较好要。
  想到要账,金玉梅的心中一阵子泛酸。
  丈夫从事这建筑活已经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丈夫洒在工地的汗水差不多可以用吨做单位来衡量了。但是,所得的收入也仅仅能够维持家中常用的基本开支,家中并没有多少的积蓄。究其原因,并不是丈夫好吃懒做怕动弹,而是许多的收入是镜中花,水中月。十多年来,哪些建筑单位欠了丈夫多少的工资,开始还有计数;后来已经无法计清楚了,更不知问谁去讨了。每每丈夫和工友们做完一茬活后,她们这些家属们最揪心的时刻就到来了——既为看到希望而兴奋,又为可能到来的失望而担忧;甚至有时讨要工钱的时候,如果她们的丈夫讨要不奏效,还真的需要她们家属们泼妇一番才能得到丈夫们本来应得的血汗钱,而且还比较地成功。由此看来,女人撒泼,还真是时代的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四年前,有人介绍丈夫到这家工地来做活。或许是政府的工程吧,这四年来,丈夫的工钱给得很是及时,基本没有拖欠。所以,丈夫决计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来到工地后,起初她和丈夫都各自睡在大通铺宿舍里,共同在大灶上用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并且整日和丈夫就在一起共同劳动,何必弄得跟陌生人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如果在一起做饭要比在灶上吃饭省很多的钱呢!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丈夫后,丈夫也认可她的想法。可是在这荒地里,根本就没有租房的农户,去哪里又能找到一间让他们夫妻独享的“家”?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好几天的观察,她和丈夫总算找到了一个能给他们能安家的地方。
  在一幢刚刚上完主体的六层楼拐角处,留有一大块空闲的地方,这个地方据说是财政局预留的车库。大部分地方已经被杂物堆满了,但还有大约不到十平米的地方空着。如果在这个地方给自己安个家,既不影响人家施工,而他们的生活也不受施工的影响,岂不甚好?他们把自己的想法给工长做了说明,工长听后起初不同意;因为这不符合建筑工地的有关安全规定。但架不住他们两口子的恳求,工长最后汇报经理后总算同意了。但要求他们营建面积不能太大,最多不能超过六平方米,以免引起有关部门的干涉。如果被上级质检或安全部门发现,所有责任自负,与建筑工地无关。
  他们俩感谢工长及经理的开恩,然后利用半月的时间垒起来这个仅有六平方米左右的房间,经过一番的精心准备之后,他们感觉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总面积仅六平方米,活动面积不足两平方米的小房间里,金玉梅和她的丈夫一住就是三年。
  每天早晨六点刚过,当大通铺里的工友们还睡得十分香甜的时候,她就得提前他们一个小时起床了——她要为自己和丈夫准备早餐。虽然说早餐不丰盛,做得也不复杂,但是做饭所必需的每道工序,每样工具却还是一样也少不了。按照程序收拾得差不多停当了,上工的时间也差不多就到了。于是换上“工作服”赶忙朝工地走去。
  午饭他们是在大灶上用饭的,因为中午的时间很紧张。刚开始的时候她和丈夫也曾自己急急忙忙地做过几顿饭,但是这就把午休的时间给挤掉了,如果中午不休息一下,下午就有些吃不消,于是他们改在了在大灶上用饭。
  下午及晚上的时间是非常充裕的。她会精心地为他们做一顿非常可口的晚餐。虽然也是粗茶淡饭,但是她做工精细,做得味美可口,让他们在晚餐中感受到普通人生活的愉悦——吃在这小小的房间,感受到的却是“家”的温馨,这才是最重要的。
  三年来,一年十二个月的时间,除去年关、收种时节,他们俩基本就是在这小房间里度过的。
  住在这小房间里,有独处的优越,但也有诸多的不便。
  如果是春秋俩季,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困难,甚是惬意。但是在冬夏到来的时候,某些艰难实在让人煎熬。
  如果冬季气温下降太多,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取水难。大灶上及民工生活区的水有人管理,所以基本没有出现过用水受阻的事,而他们俩所居住的这里就不同了,这里的水龙头往往是这个建筑工地第一个被冻住的。因为这个水龙,是当时盖楼时为了取水方便临时安装的,水管就在地表裸露着,所以一遇到低温结冰的时,这里就是第一个被冻住。冻坏了,工地上也没人去理,还得他们自己掏钱更换;不然,往往要走一公里左右的路去生活区接水,非常的不便。
  另外在冬季,洗过的衣服一时半会干不了,就只能挂在房间内的这些绳子上。如果积攒的脏衣服过多,一次洗下来,这狭小的空间就被这些五颜六色的衣服装扮得就像万国国旗,给人的感觉不是欢快,而是沉闷。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衣服及时洗,哪怕是一双袜子,她也及时洗掉,以防止对房子空间的占据。
  当冰冷的西北风呼啸而至的时候,由砖头临时垒起来的薄薄的墙壁没有任何的抵御功能。外面刮大风,里面刮小风;从砖缝里挤进来的冷风就像一把把细小的尖刀,直刺手和脸。所以在冬天,一进得房间就直钻被窝,根本不想再出来。虽然丈夫在每个冬天来临的时候都要把外面的墙壁多粉刷了一遍,但似乎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冷风还是很固执地破缝而入,努力地钻了进来。
  冬天有冬天的难处,夏天也有夏天的困惑。
  当天气随着太阳的北归而气温上升的时候,对金玉梅而言,不仅有困惑,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尴尬。
  夏天遇到的最大困惑就是蚊子的叮咬,这一困惑的差点让金玉梅待不下去了。进得房子,似乎就像去了蚊子家族做客,它们会前呼后拥而且满腔热忱的欢迎你。除了满身裸露部位被肆无忌惮地亲吻外,耳旁的嗡嗡欢迎声更让她心烦意乱。再厉害的蚊香,在这里根本表达不出它的威力。尤其是晚上,蚊子的滋扰让她几乎夜夜失眠。浑身的瘙痒加上失眠,她差点待不下去了。后来添置了一顶致密的蚊帐,才算勉强应付过去了。
  除了蚊子,还有苍蝇。虽然苍蝇并没有带给她身体带来多大的不适,但是太多的苍蝇总让她的心中有一种时时的恶心感。尤其是吃饭的时候。每每看到苍蝇在锅碗瓢盆菜上随意地乱飞,特别是有时有些苍蝇会掉在快要做熟的饭里,她感到胃里一阵恶心,胃口便会大减。但是不吃是不行的,因为重体力的劳动需要能量,能量来自食物。所以还得强忍着吃下去,现在似乎已经很习惯了。
  看来,人真的是能适应一切环境的。尤其是生活在底层的这些普通百姓,当他们为了心中向往的美好的生活并为之奋斗时,却是被迫在这极不美好的环境中艰难地生活着、挣扎着。这是心口不一,还是实属无奈?
  除了这俩大困难,对金玉梅来说,还有一大尴尬,一件无法对丈夫表露的尴尬。那就是丈夫在夏季那充满酸臭味道的汗脚气味和这饭菜的浓香味道混在一起,她真感觉不出这饭菜到底是什么滋味。
  夏季的傍晚,做了一天活的丈夫下工归来,人还未至,臭味先到。尽管丈夫下工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浑身清洗一遍,尽管丈夫每天坚持换一双鞋,尽管她每天坚持给丈夫洗鞋袜,但是那窝藏在鞋里面的味道却是那么地根深蒂固、源远流长。
  这种香臭混合的尴尬让她很是为难,她不能向丈夫过多地倾诉,更不能表达不满和指责,因为这也不怪丈夫。为了他们这个家,丈夫付出的太多了,如果为这事让丈夫伤心,那么她的心中是不安宁的。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装,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善意的欺骗吧!
  如果这也算一种尴尬的话,那只是一种不好表达但毕竟能说得出口的尴尬。而对她来说,最大的尴尬却是既不好表达更难以启齿的尴尬。
  这就是他们的夜生活。
  虽然不年轻了,但毕竟才四十出头,所以夫妻的激情还是不可避免地要迸射。特别是身体很壮实的丈夫,似乎还和原来一样的年轻,而这种差不多在旷野中生活的环境,让她真的感觉到这种激情的迸射不是愉悦,而是压抑和困惑!
  两个身躯比较高大体胖的人躺在这仅一米左右的床上,就必须侧身相互紧紧地靠在一起。睡在里面的人想要翻一下身,必须提前告诉外面的做好准备,否则就会把外面的人挤下床去,这样的事已经发生好几次了。在冬天,如果穿着厚厚的棉衣,俩个人根本就躺不下,于是只要上床,就必须脱衣相拥才能休眠,这必然免不了身心的骚动。可是对她而言,这迸射的激情根本无法欢畅地表达,于是她只能咬紧被角,任凭丈夫酣畅淋漓。而到了夏天,本身穿得就很单薄,暴露比较多,于是机会更多,而在她,却感觉到了很大的困惑。
  这种困惑主要是来自心理的压力。因为她很爱自己的丈夫,所以对丈夫的这方面的要求,她从来是不愿拒绝的,哪怕在生理期,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丈夫的要求。想着丈夫为了他们这个家,十多年来就这么含辛茹苦地劳作,她不愿为此而扫丈夫的兴。记得原来在家里的时候,一次丈夫从工地上回来,刚赶上她例假最多的时候,丈夫明白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蹙了一下眼就睡下了,但她却明白这眼神的紧蹙意味着什么,于是主动钻进了丈夫的怀中,因为她知道丈夫回来是为了什么,那就是心中有她的存在。所以,丈夫一旦有要求,她从来都是毫不迟疑地回应,但是,这三年来用自己压抑的心理去迎合,会不会对她以后产生什么心理影响?
  还有就是心里的担心。在这个差不多就是旷野的地方,虽则是合法并且相爱的夫妻,但是她总是担心隔墙有耳,总是担心门口有人,会不会在他们在最紧张的时候踹开那扇不结实的门而闯进来,尽管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她的担心却一直存在。带着这种担心生活了三年,她感觉自己似乎得了强迫症,对任何事似乎总有一种莫名地担心。
  如今,她对这建筑工地的基本情况都熟悉了,建筑工地上每个人的身份、权力大小以及他们之间的制约关系和微妙联系,她基本都了解了。她也明白了作为农民工的她和丈夫及工友们,在建筑工地上是什么样的身份,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劳动,有着什么样的义务以及应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在这里,工长们只关注民工们是否参加了劳动,而对参加劳动后是否被记工或取得相应报酬,没有人关注。伙房管理科只关注是否按时交纳了伙食费,但每顿饭的饭菜生熟、量多量少、够吃不够吃,没人关注。工程承包商只关注是否能按期完工,取得了多少价值,而对民工们的生活及病残,没人关注。质监部门只是检查工程的质量是否达到了他们的要求标准,而对民工在完成过程中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没人关注。而整个搬迁管理部门,只关注搬迁的进度进行到什么程度,距计划完成还差多远,至于民工们能否接受得了这高强度的劳动,他们没人关注。
  在这里,她和丈夫以及身份相同的工友们,以极其普通劳动者的身份,承担着像牛一样的体力劳动,享受像猪一样的低级待遇,为这座县城的搬迁,尽自己所能及的体力劳动义务。当然,也为了自己的生存,为自己未来心中的梦想。
  屋外,依旧淫雨霏霏,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看着自己如同囚徒般的居室,想起老家虽然住房空间充足但却门户紧锁,金玉梅心中泛起阵阵的波澜,这囚居的生活,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其实,在她的心中,既希望它早早结束,又害怕它真的……   

我在棚户区改造工地当民工

单位放假十余天,干什么?面对着正在建设的棚户区改造工地,不由突发奇想,何不到工地锻炼锻炼。于是乎经熟人介绍,摇身一变戴上了安全帽,加入到了民工阵地。

建军节这一天是到工地干活儿的头一天,早晨6点半上班,上午11点半下班。一个安全帽,一个摞砖卡子,任务是把砖摞成一个个长方块,大约四百块,供应楼上垒墙用。虽是日工,但工长叮嘱一人一上午须摞五千块砖,一天八十元,管吃。刚开始还劲头十足,虽挥汗如雨,兴奋劲还在起作用。时间一长,手腕酸了,手上摩了两个水泡,腰都有点站不起来了。但还是硬挺着,原因是怕别人看不起,上建筑工地半道而归了?却不时看表,盼着11点半早点到来。

下午2点上工,7点半下班。下午的工作轻松多了,是给地下室外墙贴泡沫。与我一道贴泡沫的是同厂工友小张,我们配合得挺好,往泡沫上涂水泥,往墙上贴泡沫,再用透明胶带粘。一下午,我们手忙脚乱,没有一刻停息,戴着的安全帽,犹如隔风的蒸笼,额头上的汗,不时滴进眉毛。但安全帽又不敢摘掉,唯恐楼上坠下不明物体。活儿是轻松,心是崩紧的。同时不敢怠慢,工长转过来发现我们偷懒,不用我们这俩“市民”。因有先例。一下午,我们只贴了楼的四分之一,工长头前告诉我们一天可贴完。直看到民工一人一手拿着四五个馒头,一手端菜我们方才收工。

第二天早我们来到工地发现昨日贴的泡沫已有一半被风吹开,工长没有责怪我们,而是亲自给我们活儿泥,说加的水泥多些,方具粘性,干后可牢牢粘住。这一次我们贴的快多了,与昨日相反,昨日全靠胶带,今日几不用胶带,也不怕被风吹开。并且我们还赶了个急活儿,且完成的挺漂亮。上午9点,工长突然把正在工地清理模板的我俩叫过去,说急需把另一座楼的泡沫贴完,几大车土已拉来,要回填土。我们不能误了人家施工,丢下模板,抬上泡沫板就下到地下室外。紧张地贴完后,土才刚刚涌到我们开始贴的地方。

十多年前我也曾上过建筑队,那时的建筑队没有塔吊,全靠一个小提升机往上运料,上百号人盖一座大楼,一个工地到处是人。现在,建筑工地没有多少人,多是包工活儿。垒墙的只管垒墙,做钢筋的只管做钢筋,木工只管支盒子。三个木工支一个单元,不用工长管。包工活儿干得多挣得多,一个木工一天可挣二百多元。民工都是黑黑的皮肤,几个垒墙的瓦工弯着腰一手铲泥,一手摁砖,汗水不时滴下,他们几近不停息。他们也许正想着家中的妻儿老小,为了孩子的学费,为了老娘的晚年生活,一家子全靠他一人外出打工挣钱养活儿,再苦再累也值得。毒辣的太阳倾斜在他们身上,汗水湿透了衣裤,一座座大楼在他们手上不停地增高,墙体里外板直,一个个不愧是瓦工好手。

工地上有一个干日工的五十岁上下的民工叫老杨,是魏县人,中等偏瘦的身材,黑黑的皮肤,一对大眼,走路内八字,一身脏衣服几天不见换一回,时常戴一顶黄色安全帽。他是专为木工干杂活儿的,一会儿他钉几个木框子,一会儿又钻进楼里往外扔拆掉的模板,一块块大模板他一个人轻送地便摞成了一摞摞,一根根钢管犹如玩杂技一样,一会儿工夫便成了一堆。有时抽上一支两块五的黄金龙烟,他忙里忙外,却一点也看不出他紧张的神情,相反给人的感觉是驾轻就熟,十分喜欢自己的工作。而我与工友两人合抬一块模板还感吃力,人家咋就那么轻松自如呢?老杨不愧是民工队伍中的一个代表。

我与工友结束了建筑工地的工作,干了十天,挣了八百块钱,一个特别地感受是认识了民工,并且欣赏和佩服民工,他们为棚户区改造默默地出着力流着汗。同时更感觉到棚户区改造的巨大成功,一幢幢高楼在原棚户区的平地上崛起,彻底改变了我们集团公司职工的居住环境,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大好事,大喜事。如有时间,我还愿意在棚户区改造的工地上再干上一段时间,因为总觉着干起活儿来舒坦,顺心。可谓政通人和士气旺。

王广友 吕全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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